从工程师到企业经理人,到一个跨国公司的领导者,从您的视野来看,中国科技创新战略这几年走得怎么样,您觉得有没有一些问题,中国要建构未来的自主创新战略要解决哪些体制问题?
侯为贵:国家创新体系这些年也是在不断地改进,过去像“863”计划都是以高校为主,现在是以企业为主,虽然很多人有对此有看法,但我认为这种转向是对的。在科技领域做得比较成功的欧美国家,它的创新主体都是以企业为主,如果由院校派为主体,最后对生产力的推动肯定是大打折扣的。当然国家在财政制度上对科技产业的投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国家购买国外金融资产的同时,决定层应该在实业投资上多作考虑。
中央从世纪初就在讲“创新城市”,深圳的经验是R&D投入90%以上来自企业,这个的确颠覆了过去以院校为主体的创新模式,但是最近深圳也在反思,按照发达国家的经验,R&D投入政府和企业的投入是各占50%,因为企业研发会天然地接近市场和商业化,而基础研发和创新以及人才的培养依旧要依靠国家投入,深圳在政府投入上的缺位实际上这几年已经动摇到深圳的人才环境、科技创新的软实力。您如何看政府在科技创新上承担的角色?
侯为贵:从高科技成果转化的主要动力来看,国家应该主要投入一些基础性的,像科学院、中科院,应该是国家全面投入。这个投入在整个自主创新投入里面比重不应太大,其他一些应用型创新技术还应该是投入的大头,这部分应该是以企业为主体,国家可以建立起基金、创投参与支持,这是合理的。但应用型创新不能以国家的资金为主,如果那样的话最后国家体制会出问题,谁来对这么一大笔钱负责?
美国在战斗机等军事项目上是国家对企业进行投入的,涉及到几百家企业,但这是一种国家主权PE的方式,产权是国家的,最后飞机卖到很多国家,收回的钱也仍然是国家的,这有一套完整的商业运作方式。中国还没有这套东西,我们的政府现在缺少一套组织机制和流程,没有这套商业化的体制。
国家的机制怎么样进一步地变革,成为中国科技创新的一个动力?国家这几年在税收政策上对软件业,以及科技人员有一些税收返还,这些政策形成一定的推动力,但目前中国包括财税在内的政策改进空间还很大。从战略上看,国家应该站的高度更高一些,哪些行业应该有更多的重点投入,国家财政如何投入科技实业?我认为中国这方面还是欠缺的。其实要做起来也不难,你就把美国这些大的科技项目是怎么做的出来的,好好深入地研究一下,具体如何与我们的国情相结合,就能够把这个事情慢慢做起来,我认为他们现在对欧美创新模式的研究还是太少、太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