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行“两把刀”猪越杀越多
时任菏泽地区商业局生产科长的解庆义告诉记者:“年初实行杀猪‘两把刀’,年底即见成效。之所以发生如此巨变,在于过去实行统购统销体制,要求农民交售‘爱国猪’、‘爱国蛋’,要求他们压制自己内心深处的发财梦想;现在所发生的,等于公开承认他们的产品与金钱直接关联。”
两组数据对比说明变革前后巨大反差:
“派购”政策严重挫伤了集体和社员的养猪积极性,全区生猪调出数量不断下降。1966年至1970年,平均每年调出生猪27.4 万头;1971年至1975 年,减少到年平均 22.6万头,1976 年和1977年继续下降为22万头。源头猪少了,城市居民、军队、工矿企业肉食供应必然吃紧。全区10个县,有8个县常年没有猪肉供应计划。
实行杀猪“两把刀”,农民养殖生猪的积极性被激发出来,当年地区食品公司生猪购销统计结果显示,截至 12 月 20 日,全区生猪调出 23.5万头,比省里规定多调出 1.5 万头。另外,菏泽地区还腌咸猪肉 4 万多头,达到历史最高水平;城市非农业人口猪肉供应也有所增加,由原来的一人一月一斤,十二月份增加到二斤。 过去社员买肉排长队,现在“ 买肉不出村,吃肉不用愁” ,全区城乡肉食市场空前繁荣。 群众高兴地说:“ 手里有把杀猪刀,能喂能杀多上交;国家群众都便利,养猪数量大提高。”
“杀猪刀”上的争锋
1978年 11月20 日,本报以《实行杀猪“ 两把刀” 促进养猪事业发展》为题,配发编者按,在头版头条位置刊发了菏泽经验。报道旗帜鲜明地提出,“在农村办任何事情,都要为农民着想。为农民,才能更好地为国家。在发展养猪问题上,也是如此。只有想到农民的利益,让他们既有实惠,也有肉吃,才能调动大家的养猪积极性。养猪多了,完成、超额完成生猪收购任务就有了保证。否则,三者利益也就成了空谈。”
作者何荣德谈起文章发表后引起的轩然大波,至今仍感慨不已,感叹那是从业以来发表难度最大、社会反响最大、争议也最大的一篇报道。
他说,再正确的理论一旦被谬误歪曲,再披上华丽的外衣,就会变成僵论,把人们的思想凝固;就会变成绳索,把人们的手脚捆死。一旦发生触及体制的变革,一些人就会以框框去套,以成规说是非、论对错。
文章发表后,当即不少人表示强烈反对,理由是“两把刀”违背了国家红头文件,会影响完成生猪上调外拨任务。省商业厅有人很恼火,要求菏泽立即纠正。甚至有人说,“你们大众日报有报纸,我们就大量印传单”,猛反“两把刀”。菏泽地区有的领导找到记者站,要求记者认错检查。尔后,就在省委召开的地市委书记会议上,周振兴为此和省财贸部门的负责同志进行了激烈争辩,争辩进行了大半个小时。最后,一位省委领导发了话:这样吧,“两把刀”只允许菏泽那里搞,别的地方不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