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20分钟,我抓住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创业的确很艰辛,最初的一年,我几乎坚持不下来了。
10万元的资本,如何开始?有30年银行经验的蔡明亮适时给我送来8字——“额少、期短、面广、高效”。贷款就这样从500元、1000元、2000元一笔笔地开始。
那段日子,我既当老总,又当业务员,白天跑客户,晚上写制度,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一年里几乎没有吃过一顿好饭,睡过一个好觉,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辞职使我没有了退路,只能往前走。直到年底,银座存款有170多万元,利润有1万多元,信心才开始有了。
朋友对我这个人的评价是“谨慎,但不拘泥”。谨慎的性格,加之仅有10万元资本金,决定了我放贷时首先考虑的不是利差,是本金的安全。
当时国家允许信用社利率上浮100%,银座上浮了80%,我采用了“存贷挂钩、利率浮动”的办法,将客户按存贷比例分级,比例越高,贷款利率越低。
同时,我社实行了信贷人员收入与业绩挂钩的方法,如果出现逾期贷款,处罚很严厉。
两个独有的制度有效地赢得了客户,在保证信贷资产零风险的前提下,银座的业务高速增长。1993年,它的存款规模过1亿元,超过当地国有银行居首位,1994年,这一数字达到4.2亿元。
1995年开始,我专注于内部制度重建,到1997年,决策体系、实施体系、监督体系分离,客户经理制、绩效考核制等现代银行制度基本成型,到1995年我们才开始成为真正的银行,这之前,我们就是“大钱庄”。
此时外部环境却发生着显著变化,1995年国家开始清理整顿城市信用社,到1997年,许多信用社被撤销、合并,随时有可能调整到我们,我们的危机感很强。当时我面临两个选择:捞一把走人,或是继续走下去。
与当初一样,我选择了走下去——不忍让一个好好的银行毁在自己手里,不能做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
转折点出现在2000年。那一年上半年,上海人行一位官员在温州开会,我赶去,请他考虑由银座全部承担其他信用社的不良资产,并提出政府不相对控股的城市商业银行组建方案。对方没有完全回绝,我感到了一线希望。
下半年,上海人行领导到台州,准备决定城市信用社的改制方案。我记得那天中午,市长在会见人行领导前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问我能不能接下其他几家城市信用社的不良资产。当时我预计不良资产顶多一个多亿,而银座的年利润已经有5000万,最多两年时间就能把不良资产消化掉。我毫不犹豫地保证,我能接下来。谈话实际只有20分钟,在这个20分钟里,我抓住了机会,并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2002年3月,台州市商业银行成立,注册资本3亿元,政府股权仅为5%,这在全国是第一家。银座的机构、人员全部保留,其他七家城市信用社重组。我是个人股东之一,出任董事长兼行长。
从银座金融服务社,到路桥城市信用社,到银座城市信用社,再到台州市商业银行,银座的历史就是小钱庄——大钱庄——制度意义上的银行——法律意义上的银行,银座终于完成了从钱庄到银行的跨越。
创新服务中小企业
台州是浙江省较早进行市场化改革的地区,以家庭工业和小商业为代表的小企业遍布城乡各地。选择中小企业作为目标客户,中小企业的伙伴银行成了我们的经营理念。
中小企业融资难是个普遍难题,而信息不对称是难题的核心。作为地方性的小银行,台州市商业银行虽然资金不多、实力不强,无力为大企业提供融资,但对小企业的信息处理要比大银行付出的机会成本远远要低,并且小企业“额小、期短、量大、面广”的贷款特征,恰恰与小银行的风险承担能力相匹配,符合“鸡蛋不能装在同一个篮子”的风险分散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