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请过咨询公司,企业的事,外人都是雾里看花,也没请过经济学家诊脉,如今经济学家都越来越慎重了,在经济学上说实话不容易啊,说深一点,就涉及到制度。
当然,关起门来不行,我们常常组织去其他公司交流。比如三一重工,我去过几次,这个公司最大的优点就是创新能力强,梁稳根和他的几位高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才气,值得我们学习。三一他们有一部分股权投资,这些事我们倒不羡慕,不是说人家那样做不好,只是“钱生钱”的事我们做不了。
这些年来,政策层面对工商界最大的支持,是出台了《公司法》。公司法没有规定党管企业的干部,企业属于谁?应属于出资人,即股东所有,总裁对董事会和股东会负责,股东会、董事会和监事会是新三会,这才是现代企业治理机构的主体,党委会、职代会和工会是老三会,它只是一种民主决策形式。
恕我直言,企业里不能搞民主决策。毛泽东有句话我是赞同的:民主是手段,不是目的,它不能决定企业兴衰。在企业内少数不能服从多数,否则,不能盈利、发不出工资,谁负责?我按照公司法设立了工会,但是不设职代会,即便将来需设,也只是民意机构,不是权力机构。
什么是工业企业最应该想的问题?第一是市场,第二是市场,第三还是市场。三十年前,我听马洪同志做报告,讲到企业的产品要吃着一个拿着一个想着一个,极有道理,但至今一般的国有企业还做不到,因为不能迅速根据变化的市场进行修正。
前年北京有一批司局级领导来长兴岛参观,问我振华为什么发展这么快,我讲笑话:“就是因为离你们远。”没想到他们还写到总结里了。事实上,某些人仍始终不忘“管下面”,要填的报表要50多种,其实领导根本不看,没有用。
我们没想过改制,经营是活的辩证法,没这块国有的牌子,地方上也不认你。公司高管不拿高工资,职工收入差别也不大。领导工资是白领平均工资的2.5倍,我也不担心高管会因此跑掉,有两个原因,第一我们目前做的确实是个事业,吸引人。第二,也没地方跑,我们已经是世界第一了,人过了四十岁,重新起个头很难弯下腰去。另外,我们有一系列解决方法,比如“振华功臣基金”,保证高管退休后生活水平不降低。
制造业要找高管,文武双全的少,这是历史原因。公司有一批学历不高的“绿林好汉”一直任基地领导,用好这批人,公司事业才能有成,一台起重机近2000吨,高70米,不是“行伍出身”,镇不住。
对蓝领工人,他们大部分都是农民工,公司特别关心,怎么个关心法,我说了不一定真实,你自己去基地看,从宿舍到厕所,会发现我们都很用心。我本人有很长时间的社会底层生活经历,了解他们需要什么,想什么,现在虽然盈利不多,比下有余,不能“为富不仁”。
再创业
长兴岛,遥遥可见海天之间的钢铁巨人,两臂伸展。在振华基地中,“大”是必不可少的形容词。数万工人围着几十台机器爬上爬下,敲敲打打。尽管是外向型企业,却看不到经济危机的阴影。
然而,尽管历尽风霜,管彤贤内心深处也感觉到这个槛不寻常。他已启动了二次创业计划,向大型钢结构和海工产品转型,2009年5月,甚至为此将振华港机更名为振华重工。他没有退休的念头,还要再次惊险一跃。
去年波罗的海海运指数由1万余急降到1千余,海运重创,数家航运企业进入困境,造船企业今年尚好,明年订单也会下降,而中国的大港口码头,例如天津、上海、广州、大连,因航运低迷,估计1-2年中都不会有新投资。国外的大港口建设也都在收缩中,这些都对振华的主产品集装箱机械有一定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