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意料之中,李途纯挂断了我的电话。但我耳边,还在回荡着电话那端李途纯那些警惕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在长沙?我不在长沙,我在外地……”能听出来,他的语气有些疲惫。
9月10日上午,我来到株洲,站在湖南太子奶集团的办公室外,给他打了上述电话。就在几分钟前,湖南太子奶集团办公室主任金平告诉我,李老板去了长沙,和政府谈资金的事情。
“他可能把你当成了讨债的,”金平说,“李总这半年的主要工作是想办法应付讨债的。这件事让他焦头烂额。”
人生最低谷
按照李途纯的妈妈的说法,去年,也就是上市前那段时间,因为资金链紧张,李途纯几乎借遍了周围的人,包括亲戚、员工、朋友——李途纯许诺,太子奶上市后,他们都能成为百万富翁。
公开的说法是,目前的李途纯和太子奶有7300多个债权人——这些都还是比较大的,实际的数目甚至更多。
其实,就在我们刚走进办公室的那刻,正有四五个男男女女从办公室走出,看得出,他们脸上很不高兴——我很快便在攀谈中得知了原因,他们是目前这栋办公楼的承建商,现在,他们建好了这个气派的大楼,可自己却有800多万的工程款没有拿到。
为建这个楼,李途纯花了1亿元,按照他的要求,这栋楼的一半是仿天安(5.07,0.00,0.00%,经济通实时行情)门,另一半是仿白宫。但现在,虽然这栋楼的产权仍在太子奶的名下,但李途纯却无福享用——他得躲债,当然,还得到处筹钱。
实际上,整个大楼上万平方米的办公区域里,多数房间都是空的,只有三楼才有零星的人出入,这些人属于太子奶公司,他们的任务是清理目前太子奶的剩余资产——主要是厂房。二楼空空如也,地上是厚厚的一层灰尘,一楼则被出租给了当地的一家汽车公司,到处贴满了这家汽车公司的广告。
“李老板眼里经常有血丝,脸也比以前苍白了好多。我们都很心疼。”作为办公室主任,金平说她目前的主要工作就是帮助李途纯应付和打发前来讨债的债主们。
此刻的李途纯,正陷入他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两个月前的一个消息,让正在深圳筹资的李途纯深受打击——他的父亲去世了。当天夜里凌晨1点,李途纯就匆匆坐上从深圳飞往长沙的飞机;而后,又在凌晨2点多,拖着悲痛的心情,赶往位于岳阳临湘的老家。
50年前,正是他的父亲果断决定,即使砸锅卖铁也要让李途纯上学,李途纯才摆脱差点成为靠挣工分、出卖劳动力生存的农民,而得以在1996年创办太子奶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