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毕业了,北京体育大学体育传媒系大四生熊巧又得和户口问题掰一下手腕了。
小学六年级那年,熊巧从湖北转学到北京,一直读到初中毕业。由于没有北京户口,熊巧交给学校的借读费和赞助费将近7万元。尽管曾吃过户口的亏,但这次毕业当口,熊巧不愿再和户口妥协了。
“我能理解那些关心户口的同学。但对我来说,有没有户口,意义不大。”在发展空间、兴趣爱好等因素相同的情况下,熊巧求职时将薪酬排在户口前面。
每年到了就业高峰期,“户口到底有什么用”的讨论都会在毕业生中展开。在今年的毕业生中,不少人开始对户口说“不”,熊巧就是其一。随着户籍制度改革及就业观念更新,大学生对个人职业发展愈发重视,就业前期的户口情结正在淡化。
旧式户口观念有碍个人发展
3年前张文在户口问题上所做的妥协,如今令他颇感无奈。为了成为“北京人”,当时张文选择了一家待遇偏低但能解决户口的制药企业,签下5年工作合同。
“企业怕大学生拿到户口就走人,一般都规定至少5年的服务期限,毁约要赔高额的违约金。赔了违约金后,我这几年就白干了。”张文无奈地说,“我现在工资涨了点儿,但还是不高,发展空间也不大,只剩下一纸户口了。我考虑过跳槽,但如今已进退两难!”
张文昔日的户口观念,代表着一种旧式的“稳定观”。这种观念在当今大学生的父辈中根深蒂固,至今还影响着一部分应届毕业生的命运抉择。
中央财经大学应届硕士毕业生小王就在新旧两种户口观念的夹缝中挣扎。春节前,他拿到两个工作机会:一是某行业杂志的编辑岗位,解决北京户口,但专业性太强,发展空间狭窄;二是某日资企业的贸易人员岗位,薪酬较高,发展空间广阔,但没有北京户口。
“我倾向于选择日资企业,有发展前途。过年回家和父母商量后,他们希望我去那家行业杂志,认为那里有户口,而且相对稳定。”小王说,“我很矛盾,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服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
北京师范大学应届硕士毕业生小何也同样面临着来自家庭的压力。“父母希望我有北京户口,他们毕竟还保留着陈旧的就业观念。但还好,他们给我的压力不算太大。必要的时候,我会用善意的谎言瞒过他们,这样既宽慰了父母,又不耽误自己的发展。”
长期关注户籍制度的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教授陆益龙认为,父母与子女在户口观念上的分歧,反映出两代人就业观念的差异,“父母看得长远一些,重稳定。孩子觉得应先在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立足再说,顾不到户口了。大城市的户口限制,和人才自由流动的趋势是格格不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