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得挺好,可我却没有力量去开拓自己的事业。我必须先找份工作,解决吃饭问题,也必须通过打工这条路子来完成原始的资金积累。
机遇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就在我走投无路时,一家报社的招聘启示吸引了我。以前,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去报社应聘,因为我没有过硬的文凭而自觉低人一等。这―次,我带着赌一把的心态,走进了报社的大门。
当我把个人简历、发表过的作品及所有的获奖证书都放到总编面前时,对方随意翻了翻我的作品,问道:“你是从哪所学校毕业的?怎么不见你的毕业证书?”
“我没有读过大学,但我自信能够胜任这项工作!恳请您能给我一个机会。”我诚恳地说。
总编或许是被我的诚实打动了,他抬起头看了看我,沉默了半晌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试用期间没有工资,你愿意试一试吗?”
“谢谢你的信任,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我为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而激动。以前的知识储备到底派上了用场。我采写的财经报道常常透过现象,提出一些实质牲的问题而引起人们的关注;我还时常用职业的目光关注着身边的一切,捕捉着一切有价值的新闻。老总到底被我的敬业精神折服了,试用期还未结束便正试聘用了我。
把写作的旗帜高高挂起
有了这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我那份不安分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我早就渴望能成为一个作家,想当初,不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梦想才四处漂泊的吗?而今,虽说自己思谋己经的创作计划总是因为工作太忙而一直没有动手,可记者这份工作毕竟还算体面,作为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打工者,我知足了。
转眼间,离开家乡已经7年了。7年里,我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熟悉的家乡,屋后的山梁、门前的小桥常常让我留恋忘返。可梦醒来时,却又不得不压抑着那颗狂跳的心继续为生活而奔波、忙碌。惟有在逢年过节时,捎一封家书向父母报个平安。我想回家,却又无颜见家乡父老。我曾说过要衣锦还乡的,可谁知道出门打拼了几年却还是一无所有呢?虽然我的收入还算不错,可在厂州这个高消费的城市里,却依然是个穷人,这一切给了我一种回家的路太长、太长的感觉。
2001 年春天,我终于踏上了回故乡之路。因为母亲在信中告诉我,操劳―生的父亲被可恶的病魔击倒而不得不住进医院。父亲的病情不容乐观,而病床上的父亲却时时牵挂着我。读完母亲的信,不由得泪水满襟,是啊,父母给了我太多的关爱,而我给他们的回报却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外出打工这几年间,除了偶尔寄点钱给家里外,我并没有给家里做出多少贡献,却时时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眼下,父亲在世的时日不多了,自己难道还不能在老人面前尽一点孝心而要遗恨终生吗?
我回到了家乡却遇到了难以言说的尴尬。父亲的病的确不轻,家里己为给父亲看病欠下―屁股外债,我从广州带回来的几千元钱不敢动弹便花完了,更让人难堪的是,由于这几年都在外面奔波,我竟然在自己家乡借不到一分钱。虽说亲友们没有责备,可我总觉得人们的目光中带着鄙视。我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
父亲终于离我而去。擦干了伤心的泪水,我再次走出家门,我发誓,一定要干出点名堂来让人们看:我决不是个孬种!
目的地依然是广州。途径郑州,我专虑专程去看望了以前打工的那家企业。在这里,我见到了当年曾给我鼓励的于总。正如我预料的一样,公司在闯过困境之后,存活了下来。当我和于总面对面交流时,再一次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我的心中燃烧起一团烈火,创业的冲动在心中升腾。是的,我向往广州的生活和那份体面的工作,可遍地是黄金的广州却没有给我带来更多的财富。郑州比不上广州的开放和富有,可郑州却也养育了如于总这样的成功者。既然如此,为何一定要跑到那里去寄人篱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