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日,江夏湖泗镇但家湾六十一号,记者远远地看到一个四米多高、直径二米的大树根屹立在门口,特别显眼,它就是但黎明家的“标志”。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粗糙,长相憨厚,但黎明给记者的第一印象是厚道,很难让人把他与精明的老板联系起来。
谈起自己的经历,但黎明把话题扯到了十五年前。一九九四年八月,退伍的但黎明和弟弟但光明揣着用口粮换来的600元钱南下深圳布吉镇打工,“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怕,就想着出去闯世界。”可到布吉镇五天,哥俩都没找到工作,兜里只剩下7块5毛钱。但黎明只好到一家大排档打杂,“先混个落脚的地方!”
两个月后的一天,常客香港人杜森到店里过早。但黎明端上了一笼汤包,转身的时候裤袋里的书掉了下来。眼尖的杜森一看是《战争与和平》,不禁问了一句:“你一个打工仔,还看这书啊?”但黎明笑道:“从小就爱看这些书。”随口一句话勾起了杜森的兴趣,聊了一会儿,但黎明的谈吐让杜森刮目相看。临走时杜森丢下一句改变但黎明一生的话,“明天来我的电池厂面试!”
第二天面试,杜老板给但黎明出了一道特殊的考题:“到车间里走一趟,告诉我假如你来管车间怎么管?”三十分钟后,但黎明回来告诉杜老板,他看到车间里的工人穿着拖鞋搬硫酸,“这样搬运硫酸很危险,厂里要有健全的规章制度。这就是有法可依,然后就是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一席话说得杜老板频频点头,当即任命但黎明为总经理助理。
记者电话联系上了杜森,他说当年看中但黎明,一是他有着雷厉风行的军人气质,二是他有着敢想敢干的工作作风。
工厂散伙出国当老板
一九九五年一月,杜老板回香港探亲,将两百多人的工厂交给但黎明打理。五十天后,杜老板回厂时,产量提高了4%。杜老板觉得但黎明是把管理的好手,委以厂长重任。
但黎明很能吃苦,作为厂长他不但抓管理,还抓技术。每次做电池实验,他都亲自参与,一双手被硫酸腐蚀得脱皮,可往往新皮没长好就又被腐蚀了。“我平时最怕的就是握手,我的手太粗太丑了。”
一九九八年底,由于厂里股东散伙,但黎明回到了老家湖泗镇,重操旧业开餐馆。
二○○二年四月,经朋友介绍,但黎明再次南下广州,做了一家电源公司的生产总管,随后结识了公司的印尼客户翁武峰,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合伙办厂。二○○四年十一月,但黎明到印尼泗水筹建蓄电池厂。为凑5%的股本,妻子朱冬芳卖掉家里的房子,带着东拼西凑的20万元,来到印尼支持丈夫创业。
在异国他乡为了生存,但黎明逼着自己每天熟记二十个印尼语单词,并通过与印尼人对话练习语法。短短5个月,他就掌握了日常用语,并开始用印尼语给工人们上业务课。但黎明管理工厂,妻子负责财务,一年下来两口子的收入加提成超过50万元。
杜森称,两年前,他去印尼时看望了但黎明。“他们的工厂占地约六十亩,规模不小,让我很吃一惊,但黎明确实是个经商的料。只要有机会,他总能干出一番事业。”
看别人烧荒觅出商机
二○○五年工厂步入正轨后,但黎明开始游历印尼各岛,他被原始森林里鬼斧神工造就的树化石、树根给迷住了。热爱文艺的他,经常拿着自己心爱的葫芦丝,在原始森林里吹奏他最爱的曲目《竹林深处》。
一次旅游中,当地人烧荒引起了但黎明的注意,那些造型奇异的树化石,哪怕浇上汽油也烧不坏。
二○○六年十月,但黎明结识了一位热衷根艺的印尼华侨周礼豪。周礼豪熟识印尼的原始森林,他带着但黎明先后游历了景里汶、波果等八个岛,收获了一大批树根和树化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