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二边拉尺子边冲他大喊:“不准分我的地!”
周围村民回过神来,开始救侯贵林。这场以侯贵林为中心的“拉锯战”以绳子断裂告终,村民张元忠的手都勒烂了。
扯下绳子,侯贵林当着所有人的面撂下话来:“我希望村子有长久的发展,这个目标要求我时刻保持清廉,就算是我亲爹,也绝不姑息。”
2002年年底,村民们顺利地拿到30年不变的土地承包证,11口人的赵玉金家分到121亩土地,比分地前多了30亩。他高兴极了,觉得“生活大有盼头”。
村民们本想把土地全部分完。侯贵林则站得更高:“这1200亩机动地属于村集体,承包出去获得收入,就能改善村子的基础设施,村子以后就会建得越来越好。”
所有人都说,他这个人太坚强
侯贵林性格内向,无论出了多大的事,他都只愿一个人默默地承担。
二轮土地承包后,以郭老二为首的土地大户家产减了大半。性格固执的郭老二觉得憋屈,不断地跑到村委会闹,到镇上告。每年,侯贵林都会遭人打骂,但那次,心疼儿子的母亲实在难以忍受了。
2006年5月的一个晚上,侯贵林从村委会回到家,母亲一看,左眼红了一大片,眼圈成了褐黄色,再看时,又发青紫色。“眼睛怎么啦?”
跟往常一样,侯贵林说,“没事,撞了一下”,之后就一声不吭地回屋。
第二天,母亲从邻居嘴里得知了事情的原委:昨晚,村两委召集村民代表开会,即将散会时,郭老二跑来,指着侯贵林就破口大骂,而且一拳砸向了侯贵林的左眼。
母亲含着泪跑到镇政府,大声哭诉:“儿子年年遭受人身攻击,不能再让他干了。”
回到家,母子俩却争吵起来。
“别人都不管,你出那个风头干吗,还尽遭罪!”
“既然我选择了,就会坚持下去。”
自从当上村党支部书记,邻居常问母亲:“贵林大半夜又没关灯啊,是不是夜里又没睡?”在一个个巴掌大的本子上,侯贵林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当天干的各项大事、小事。
作为村里的一把手,村民们知道他压力大,但从来没人听见他抱怨过一句。与他合作过的两任村委会主任仔细回想,也想不出一句他要放弃或是困惑的话,“他似乎早已经把村子的一切情况都理顺了,从来都是他鼓励我们。”村委会主任张存海说。
只有家人知道他排遣压力的方式。







